阳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玻璃窗洒进来时，萨尼亚正对着镜头谈起那段鎏金岁月。这位前枪手后卫点燃了一支烟，烟雾中浮现出北伦敦的旧日荣光。"现在这支阿森纳被批评踢得不够漂亮？"他忽然笑出声来，"足球世界永远充满讽刺。当年我们被诟病踢得太'干净'，说这就是拿不到奖杯的原因。如今他们捧起冠军奖杯，却又被指指点点。"

　　指间的烟灰轻轻弹落，萨尼亚的眼神变得柔和。2007年加盟兵工厂时，他正是被那种行云流水的足球哲学所吸引。"皮雷、亨利们跳着华尔兹的年代，每个法国孩子都梦想成为其中一员。后来我居然真的穿上了那件红白战袍，和一群魔术师并肩作战。"他掰着手指数道，"纳斯里带球时就像踩着滑板，法布雷加斯16岁就懂得如何指挥交响乐，至于弗拉米尼？人们总把他比作加图索，可他的长传准得能穿过针眼。"

　　记忆突然闪回至2009年那个春寒料峭的下午。埃米尔球场五万人的呐喊声中，贝拉用一记穿裆过人接挑射戏耍了整条防线。"我站在后场都看呆了，爱德华多随后那脚外脚背垫射更是匪夷所思。"萨尼亚摇头感叹，"有时候我们踢得就像在街头足球场——纯粹为了取悦观众。当然也有2012年那场北伦敦德比，0-2落后时温格只是整了整领带，然后我们就用五个进球把白鹿巷变成了哑剧剧场。"

　　说到欧冠赛场，法国人突然坐直了身子。"在圣西罗2-0掀翻米兰？那晚更衣室的香槟差点把天花板喷穿。要知道马尔蒂尼们从没在主场输给过英格兰球队，直到遇见我们。"他顿了顿，"后来战胜巴萨那晚，我只能穿着便装在场边跺脚。说来有趣，当年多少球员因为向往这种足球哲学而来，现在虽然物是人非，但你看厄德高们的脚下，分明还流淌着同样的血液。"

　　烟蒂摁灭的瞬间，萨尼亚露出狡黠的微笑："批评者永远在变，可阿森纳骨子里的优雅，就像海布里的砖墙一样亘古不变。"